既然不是上头这两个大宫女，那就是底下那些小的了？
可沈桐茳实在想不起来，究竟得罪过谁。
这事，显然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就如小陶所言，先留心着。
毕竟这世上，没有绝对完美的犯罪，既然是狐狸，就迟早要露出尾巴。
……
“是姑娘回来了。”燕绥遥遥一指，赶紧拽上玉巧往前迎。
“问姑娘安。”
燕绥和玉巧，倒是极讲礼数的，见着沈桐茳，直接行了大礼。
“这是做什么，地上凉的很，快起吧。”沈桐茳张罗说，看的出，她回来，这姐俩是真高兴。
“陶公公安。”燕绥又与小陶施了一礼。
小陶手一挥，“罢了，舟车劳顿，姑娘也累了，你俩小心伺候着，别叫姑娘不熨帖。”小陶说完，也没多废话，与沈桐茳一礼，便回去了。
瞅着小陶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的，想必方才那一跤，是摔疼了。真是叫人不放心。
“姑娘，咱们进去吧。”燕绥说。
闻此，沈桐茳才回过神，由得燕绥和玉巧，一左一右的拥簇着进了院。
小院还是那个小院，却不是她走时的样子了。
她是在深秋时离开的，临走前，院中的梧桐树上，还零星挂着几片枯叶，眼下北风一起，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了。
所以才说，四季的变迁很奇妙，就像人的一生，有春光烂漫时的得意，也有萧瑟秋风中的悲凉，只是树的一生有无数个这样的轮回，而人却只有一次。
“哎呀，姑娘的手怎么了。”燕绥小心的托起沈桐茳的手，见上头缠着厚厚的纱布，乍一瞧上去，的确挺吓人的。
沈桐茳不愿多解释，只说没什么大事，就大步进了屋。
因提前点上了地炉烘屋，屋里暖融融的，恍若春日。
沈桐茳也是累的不行，一进屋就到榻上坐下。
燕绥极长眼力界，赶紧将提前热好的牛乳端到沈桐茳手边，说是夜里喝茶不好，牛乳里兑了花蜜，睡前喝下，最能安神。
也是有日子没能喝上口牛奶了，一闻就是满鼻的浓香，入口还甜丝丝的，沈桐茳喝药似得，一口气就灌了一碗，还别说，喝了之后，身上真是舒坦了不少。
“屋里热，奴婢替姑娘更衣吧。”
沈桐茳闻此，这才想起，她进屋还没脱斗篷，也怪自己是累糊涂了，赶紧起身。
燕绥上前侍候，却蓦地发现沈桐茳的脖子上也有一道不小的伤痕，虽然已经结痂，可伤在脖子上，单用想的，就觉着可怕。
沈桐茳显然察觉到燕绥迟疑的目光，却没吱声，毕竟人家又没问，问了再答也不迟。
“姑娘，洗澡水已经备下了。”玉巧问，“您用吗？”
一路上风尘仆仆，不洗个澡，怎么睡的着，沈桐茳是一刻都忍不了，恨不得立刻就扑到她心心念念的澡盆里。
……
若说一开始，燕绥还为沈桐茳手上和脖子上的伤，心存疑惑，眼下再看见沈桐茳背上的淤青，便是彻底惊住了。
这好好的一趟行围，怎么会弄的遍体鳞伤。
但沈桐茳不说，她也不敢问。
沐浴过后，沈桐茳并不感到解乏，反而觉得身上更累了。
或许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，所以才会觉得格外无力。
沈桐茳强打起精神，找了药膏出来，燕绥有眼力，赶紧上前伺候。
“姑娘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随殿下进林子来着。”沈桐茳早想好了一套说辞，“因为马骑得不好，脖子被树枝刮伤，人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，所以弄成这样。”
原来如此。
听了这话，燕绥疑心尽消，忙安抚说，“这已是万幸了。只是那骑马打猎，真不是女人家能行的，姑娘若下回再去，可万万仔细着来。”
沈桐茳闻此，忍不住笑了。
下次？还有下次吗。只一次，她这条小命就险些交代在那儿。
她这小身板，可再经不起折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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