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莲娜是老巴里的独女,母亲早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在一场海难中去世,父女俩相依为命。
家中无人照顾,每次出海,老巴里都会把依莲娜带上。
随着一天天长大,依莲娜渐渐出落成了一朵娇艳的海上玫瑰,追求者简直踏破门槛。
在海上漂泊了半生的老巴里不忍看着女儿重复他的命运,于是掏出了大半辈子的积蓄,到处托关系,最终把依莲娜安排进了诺克萨斯军队的后厨。
依莲娜主要负责采购工作,工作轻松油水又足。
老巴里余生仅剩唯一的愿望就是,在有生之年能看到美丽的女儿嫁个好人家,依莲娜就是他的全部。
诺克萨斯军队后厨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,依莲娜每天天不亮就要开始忙碌的采购工作。
不过,只要她能在太阳出来之前备好当天所需的全部食材,剩余的时间任她支配。
三天前,依莲娜和往常一样早早离开了家。老巴里因为打鱼晚归,睡梦中的他只隐约听到了门响的声音。
前天答应为依莲娜做她最爱吃的鲅鱼骆驼粥,天才蒙蒙亮老巴里就爬了起来,他要赶在依莲娜回家之前做好,鲅鱼粥还得焖上一会才更香。
把他珍藏已久的艾欧尼亚白米淘好,老巴里哼着渔歌悠闲地切着新鲜的鲅鱼。
噩耗在这时传来。
一名士兵敲开破旧的木门,告诉老巴里,有人在伙房外发现了依莲娜的尸体。
老巴里认识那名瘦弱的士兵,他叫泽维尔,是依莲娜的追求者之一。
老巴里刚开始还认为泽维尔在信口胡说,提着菜刀就把年轻的士兵踹到门外。
没过多久,另一队士兵赶来,与之同行的还有依莲娜的尸体。
依莲娜变成了一具干尸,被几名士兵抬在担架上。
浑身的血肉腐败干枯,曾经美艳动人的皮囊像纸一样贴在骨架上。
看到依莲娜尸体的那一刻,老巴里,那个曾经迎着巨浪在海上跟鲨鱼搏斗的男人,直接昏死过去。
妻子死后,依莲娜就是他的全部世界,老巴里万万没想到,他的世界居然如此易碎。
老巴里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,他准备料理完女儿的后事就跟她的骨灰一起投海自尽。
故事如果只讲到这里,就只是又一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事。
而就在这时,恕瑞玛沙漠中发现恐怖诅咒的消息传到了卑尔居恩。
一开始几乎所有卑尔居恩的居民都没当回事,毕竟他们和沙漠离得太远,怎么想也不可能传到这里来。
但就在当天夜里,巡逻的士兵接连发现了七八具死相骇人的尸体,他们有平民、有士兵甚至还有平日里高高再上的贵族老爷。
他们都跟依莲娜一样,浑身干枯腐坏,就像刚从古墓中挖出的干尸。
平民和士兵的死每天都在发生,所有人都司空见惯,但牵涉到了从诺克萨斯来的贵族老爷们,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治安官立即下令,连夜彻查!
查来查去,治安官把问题的根源归结到了传闻中的沙漠诅咒。
虽然死者的惨状跟传闻中的沙漠诅咒千差万别,但总要给贵族老爷们一个交代。
在治安官的授意下,城中已经出现诅咒的消息很快传遍卑尔居恩,一时间人人自危,卑尔居恩也随之封城。
而第一个死去的依莲娜就成了替罪羊,成了人人口中的噩梦传播者,诅咒之源。
可死亡还在继续,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,所有卑尔居恩的居民都担心自己是下一个被诅咒的。
往日友善的邻居们突然间变得疯狂,他们结队围住老巴里的破木屋,要求他交出依莲娜的尸体,认为这样才能彻底消除诅咒的阴霾。
老巴里一人一鱼叉,挡住了所有人,念着往日的旧情,他才没有下死手。他只要还剩一口气就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依莲娜,即使她已经变成了尸体。
这就有了牧阳和小喇叭来找老巴里时发生的那一幕。
坐在老巴里的木屋中,捧着鱼骨汤,牧阳听完了老巴里的讲述。
“依莲娜死亡的现场你去看过吗?那里可能有问题的关键。”
一口气喝完剩余的浓汤,牧阳放下碗对老巴里说道。
“去过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我也听泽维尔说起过当时的情况,依莲娜她就在倒在伙房和仓库中间的大道上……”
老巴里失神地望着火光,逐渐陷入痛苦的回忆。
“我觉得要查清依莲娜的死因必须从那里开始,你能告诉我详细的地址吗?”
不管怎么样,牧阳认为从死亡的第一现场开始调查总是没错的。才刚过三天时间,说不定还能找到线索。他站起身,向老巴里问道。
“离这里不远。”
“不过这时候他们应该都在睡觉,伙房不会有人的。”
“真相守护……小哥你要不就在我这里休息一晚,等天亮再过去。”
老巴里也站了起来。
“太好了,要的就是没人!”
“你这里有没有卑尔居恩的地图?能给我指一下路吗?”
……
因为军营中的伙房常年漏雨,最近正在翻新。所以伙房被临时搬到了军营外,紧挨着仓库的一座小房子,周围连围墙都没有。
牧阳拒绝了小喇叭和老巴里想要同他一起前往的请求,独自沿着老巴里指明的路,踩着月光,快步前行。
很快,他就远远望见了那座高高的尖顶仓库,快走几步,伙房也映入他的眼帘。
“有人来过!”
离伙房还有四五米远,牧阳突然意识到了不对。
临时伙房是一间恕瑞玛最常见的平顶小屋,原本应该紧闭的大门不知被什么巨力砸了开来,生锈的铁门整个都变形扭曲。
旁边的仓库也一样,门户洞开,隔着老远牧阳都能看清里面的布局和摆设。
“这是遭贼了?还是怎么回事?”
牧阳抽出腰间的弯刀,把步子放到最轻,小心翼翼地走向伙房。
伙房内空无一人,几口大锅整齐排列,旁边的操作台上摆满各式香料,一块白天切剩下的熟骆驼肉静静躺在菜板上,上面几排牙印赫然在目。
等等!牙印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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