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。
甘辛亥背着手，又似一个斗胜的红冠大公鸡大摇大摆的出了学楼，可惜往常热闹的学院今日安静的过分，也只有柳树之上的知了叽叽喳喳的叫着，没有了观众，自然也就不用表演。
甘辛亥低着头，小腿自然而然的加快了速度。
“学长”
一个怯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甘辛亥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米黄色束衣可爱婴儿肥的少女怯怯的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学长我想问一下，今日的题目都是些什么？这不是大休一个月嘛，我着急回家，所以......”
“哦”，甘辛亥了然点点头，就说他这长相还不至于吸引女孩子主动加个什么的，感情是想第一时间拿到高考真题。
“这次策论题目是《子语》曰：“罪疑惟轻，功疑惟重。与其杀不辜，宁失不经。《法经》之义，立法贵严，夫君子之已乱岂有他术哉.....算学是.....”
当下，少年也耐心的将题目一题一题述说一遍，看样子也是一个寒门学子，不知道父母花了多少钱才将她送到青城学院，自然抱着一份好结果的幻想。
无论，这天底下有多少人看不起文考，文考依旧是很多人可遇不可求的机遇，如果能通过，那就是祖上保佑，谁有资格随意贬低别人竭尽全力追求的东西。
“这题我知道，试帖诗考得是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甘辛亥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，自己明明是第一个出来的，她怎么知道算学考得是什么？
“算学最后一题天外石碑高度已经考了数千年了，不管是城试还是府试甚至是国考的最后一题都是这题，当年亚圣特意编撰了这一题，并且意欲告知天下‘吾生也有涯，而知也无涯’，你不知道？”，。
甘辛亥着实被震惊了，并不是因为自己把千古难题解了出来，而是因为这位千古亚圣竟然秉承了天下文人的风骨，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学海无涯，不要以为自己无所不知！
“学长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哦，没事，试帖诗是......”
婴儿肥少女心理也了然，这个少年看样子平时并不认真学习，不然不可能不知道这道常题，这也可以理解只不过一个多时辰就交卷的行为了。
不说埋头郁闷的甘辛亥，学楼王之文第一时间就收了卷子，此刻他迫不及待的就看向了第二张算学的最后一题。
第一眼，这字比较中规中矩，却有些秀气，像个女人写的，这点就扣了半个等级，眯着眼，王之文细细的看下去，万年不变脸色慢慢的转向惊愕，最后重重的吐了一口大气，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门外逐渐消失的背影。
其余几个督学自然注意到这总负责人的变化，只是碍着规矩，不好询问，心里都有些着急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难得的卷子，那就是南天府的脸面，也是他们的脸面，当年亚圣商夫子的恩典主老师哪怕没有教导过商夫子一天，那也享了一份赞誉。
距离最近的灰衣老头，默默接过卷子，也眯着可能近视的小眼神，仔细品味着，阵法师对算学的理解可能仅次于炼器师了，很快老者同样震惊缓慢的点了点头。
“虽然还无法判断这所谓相似三角形同比例的原理是否准确，但是至少气势唬住了你，罢了，你且将卷子呈上去，文阁的算学大家自然会辨明真假，这题你就当不知道即可”
老者这么做，既帮助王之文免去一份潜在的风险，又挣到了可能存在的功劳，这就是老人的智慧。
王之文轻轻点了点头，又翻阅了一开始最看不上的策论，蝇头小楷虽没有什么特色，且小气的很，却也带来了一抹干净纯正。
“大才！”
王之文忍不住脱口而出，老者耸塌的眼皮不可察觉的跳动了一下，缓慢将策论接了过来，扫了一眼‘仁可过，义不可过’，短短六百多字，清楚简单的将二圣的矛盾点解读了，丝毫未损害二圣的名声，这点比许多大家都高明不少。
“想不到，一个少年竟然将二圣经义学的这么通透，那些自诩为大家的酸文人恐怕都该去文道圣地抹脖子了”
读完‘读书破万卷，下笔如有神’，老者终于不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，王之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
他起于阡陌之中，发迹与酸文之门，那句‘骑驴十四载，旅食青山春’激起了他的回忆，同样是少年，别人锦衣玉食，此子已历经人世心酸，想必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，心里打定主意，结束完让人打听一下此人的背景。
“这小子也不是个聪明的人，不然那倒数第二题怎么会转不过弯来”，王之文将三张卷子卷起来塞进了空戒，悻悻地说道。
灰衣老者也就一笑了之，不接话茬。
甘辛亥出了学院，走在大街上察觉到了异常，虽然大街依旧热闹，但是平民百姓都不再出门，游荡在大街上的大多都是佣兵们，武器不离身，眼神充满了警惕，当下心中想了一下也大概明白了。
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参与这些变故之中的，文考的结果后天会贴在学楼的告示栏中，他现在要做的首先是立马回家吃饭，然后坐山观虎斗，找机会突破武纹境，这才是重中之重。
如果不出意外，南天府他是去定了，实力会成为保护自己的底气，也是不受别人欺负的底线，自己不会忘记自己的责任。
大风起，青山乱，我冷眼相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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